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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画集,步入东京夜晚的“混杂感”


提到东京,这个几乎拥有世界上最拥挤的人口密度的城市,一个日本文化和世界文化的汇聚之地,它传统而高效,像是纽约一样的大都市,又有着无数的特色建筑,不仅是古今文化融合的地方,更是东西文化混杂的、充满魅力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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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提到夜晚的东京会想到什么?是霓虹斑斓的银座?狭窄小巷里的深夜食堂?居民区孤独的24小时便利店?或者是站台上空空的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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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的东京,这座平时人口密度最大的都市呈现出了一种不一样的风味,夜晚舒适的喧嚣,能够让人心灵沉静下来,那些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不再高效而焦急,尤其适合漫步与探险。

 

这也是新海诚的御用画师乌尔巴诺维斯在画集《东京夜行》中所提到的"空气感",他与妻子卡娜相遇后,夜晚徜徉在东京街头的感受,让他开始试图记录下东京这座都市里,夜晚漫步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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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笔下,夜晚的东京所呈现的不再是一个城市的层级,而是一个"漫步者"的视角。

 

 

用画面捕捉的"回忆"

 

在《东京夜行》的护封上,新海诚这样说道:"我与乌尔巴诺维斯在不同的国家长大,视角却出奇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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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行》中乌尔巴诺维斯所呈现的夜晚,代表的不再是城市,而是"回忆"。

 

在两人的对谈中,新海诚也谈到,乌尔巴诺维斯在创作时的表达视角,就是他们当初在取景地时的实际视角。在这样的视角中,我们所看到的景色,就是他们“记忆中的场景与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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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诚的作品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生活场景碎片的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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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五厘米》的最后,长大成人的贵树所经过的城市角落:下班时仰望的大厦切割开的天空、全部灰暗下来的商业街的店铺、走出公寓时狭窄的楼梯、路过的公园街边狭窄的小巷,还有那个每天路过的,却始终播放着主题曲的便利店,在城市的回忆里,贵树回想起了少年时期的那次远行,而此时的歌词是"我一直在寻觅 寻觅着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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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树在城市中的孤独感,就从这几个回忆般的视角中,一点一点渗了出来。

 

这种回忆般的视角,在《东京夜行》中得到了最大的体现,与前作《东京老铺》不同的是,在这本独自创作画集中乌尔巴诺维斯不再去考虑风格是否统一的因素,只想将自己所看到的夜晚的东京最好地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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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尔巴诺维斯的每一幅画中,"空气感"与"故事感"都是不可或缺的。《东京夜行》中,"05 七彩之光"的页面最为突出这一特征,这张画中,不仅能够让人感受到东京街道上"透明的空气",那些不同颜色的灯光、不同内容的窗口,每一层楼中讲述的,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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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记中,不仅仅记录了这一刻的时间与地点,更记录了乌尔巴诺维斯在创作每一幅画作时,被打动的"闪念",一幢楼与它在旁边大厦中的倒影,每一张窗口的海报与招贴,都是夜晚这个瞬间的好奇心。

 

这种画面的创作视角更加倾向于电影导演的视角,一个画面中所呈现的不仅仅是环境内容,更是人物心境与氛围。

 

在与新海诚和乌尔巴诺维斯都不同国家长大的导演王家卫的电影中,有着惊人的共鸣。影片《堕落天使》中,杀手窗外无数次驶过的空旷列车,是否见证了的窗口中有怎样的故事,而列车中来去匆匆的人又是否知道,他们经过的某一扇窗子中,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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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导演《堕落天使》(1995)剧照

 


我们对城市的记忆,就如同望见的冰山一样,夜行中的每一个街角,在我们的所见之下,也许都有着不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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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秘密 内页图)

 

 

 东京的"混杂感"

 

东京的建筑不同于欧洲的很多地方(比如乌尔巴诺维斯出生的波兰),建筑与城市的设计会考虑景观因素,东京是"混杂"的,霓虹与招牌各不相同,设计也不统一,电线会随处横着,这种混杂带来的"迷失感",出现在很多文化融合的城市,比如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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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的香港夜景,与东京相似的“混杂感”


 

在《日本当代城市建筑浅析》中这样论述东京的"混杂性":

 

当代日本东京所传达出的混杂性,却不同于库哈斯笔下的纽约。虽然东京必定有纽约一样的混杂性的摩天楼的景观,但是这里更加让日本建筑师感兴趣的,却是在城市里,自下而上产生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混杂性。在著作《东京制造》里,BOWWOW 利用城市观察将这一城市现象记录。这样的混杂性,源于城市生活自发性对于城市剩余空间的利用,而背后的推动因素,却也是资 本经济的流动与交换,居民自发性的创造,使 得出现了停车楼上的绿地公园,高架下的杂货 商店,这样的混杂性,比起纽约,建筑学的修 饰几乎已经消失。只是回归了最本质的空间的 利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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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东京夜行》中,东京带给乌尔巴诺维斯的混杂感被他精确地捕捉到。


偶然相遇的,城市间隙里走廊杂乱的公寓楼(12 外部无人)带来的怀旧感,深夜终点站中停靠的电车,平日里熟悉的电车与陌生的场所混杂在东京的夜色里,却好像是每个人都曾经遇到过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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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厦耸立的街道之后,也许就是一条暗淡的小巷(25 暗淡的小巷),与大路旁的店铺完全不同,在这里,东京夜的另一面,带着强烈的混合感将你包裹在东京的空气中。在这幅画面里,尽头大厦整洁的墙面与逼仄凌乱的入口;小巷中自动贩卖机冰冷的强光后,居酒屋暖色的灯笼与透出的灯光仿佛能听见醉酒的人在大声谈笑;鳞次栉比的每一块招牌,都在告诉你,这些建筑中,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故事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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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暗淡的小巷 内页图)
 


这是东京带来的混杂感,也是东京在夜晚中向你展示出的另一面:与城市中的建筑地标、文化地标都不尽相同的,她最具生命力与诱惑力的脉搏。

 

 

 混杂而“美丽”的东京

 

就像书后乌尔巴诺维斯与新海诚的对谈中所说,这本书一直试图回答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真的能用"美丽"来描述东京这座城市吗?

 

乌尔巴诺维斯认为"有趣""有吸引力""怀旧"都可以来形容东京,东京带给他的思考与迷恋,正是他与自己的矛盾斗争与和解的过程。

 

而新海诚的回答非常适合为这本《东京夜行》作一个注脚:"这里就是人们生活的地方,它就是这样的,生活于此的人们的光明面、阴暗面最终都在这座城市中融合交织——这种融合交织的结果就被我称之为'吸引力'。"

 

如果不想错过东京最具魅力的地方,那么一定不能错过这一本《东京夜行》,带上它,在乌尔巴诺维斯的画作与“漫步地图”中,走进一个混杂的、夜晚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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